散文/儿时的乡村四季梦//崔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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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7月1日至9月30日结束
儿时的乡村四季梦(散文)
文/崔爱民
春的温柔,夏的热情,秋的洒脱,冬的飘逸,或浓墨重彩,或素描勾勒,凝聚成色彩斑斓的儿时乡村四季图,印记在我的脑海,难以忘怀。
儿时,我们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单凭直感,去分辨属于自己的四季。黄河大坝外小河的冰融化了,我们知道,春天来了。柳林里,轻轻折断一段柳枝,慢慢用小刀环割一周,用手缓缓把树皮退下,再用刀子随意把环剥的树皮裁成几段,很快,儿时的柳笛制作完成。小伙伴们吹奏出不同的“妙音”,汇成一首《春之曲》。记忆中,家乡的春天是在沙土的陪伴下度过的。我家住在黄河大坝下,村前村后到处都是沙坑,春风一起,沙土飞扬,透过门窗,飞进屋内,锅碗瓢盆,炕上桌子上,到处都是沙土的家。记得那时村里孩子们常穿一种“土库”,大人们把沙土晒过后,再用筛子筛一下,放在铁锅中炒,炒过后凉下来,放到缝制的布袋中,这样“土库”就制成了。把光屁股的孩子放进那个万能的“土库”中,他们便在暖暖的、干净的沙土中茁壮成长。
枝头拼命长鸣的蝉儿告诉我们,黄河口火热的夏天到了。池塘边,水库旁,游泳成为我们首选的游戏之一。印象最深的还是那次横渡“黄河”。几个小伙伴聚集在黄河边,一声令下,齐刷刷地跃入黄河中。其实,我们根本不会游泳,只学过简单的几招“狗刨”式,不知道是无畏还是无知,大家竟然意识不到危险的到来。“快滚回来,滚回来!”听到岸边的怒吼声,吓得我们掉头回游。但见文文的爸爸怒目圆睁,手拿一段棍子,朝我们追来。我们使出吃奶的劲一路狂奔,那速度绝不逊于刘翔。回到家中,迎接我们的自然是一顿狂扁,从此,我们再也不敢横渡黄河了。晚上,树林中,捉“消息牛”成为我们的另一个乐趣。人手一个手电筒,一段树枝,“消息牛”的窝很特殊,上面薄薄的一层土,只有一个很小的口,用树枝一挑,小洞瞬间变大,伸进手指,消息牛便乖乖就擒,用手电筒往树上一照,很多的消息牛正在爬行,有时一棵大树上就有十几只,一晚上能捉到几百个。除了部分留下自己吃,多数都卖掉,也有颇丰的收入。
金黄的秋天,瓦蓝的天空,凉爽的秋风,收获的节奏,点燃了故乡的记忆。总觉得那时的天特别蓝,特别高远。多姿的云朵在湛蓝的画布上,涂抹着云卷云舒的画卷,奔跑的羊群、马群,高耸的雪山,浩瀚的云海,诸如此类,好美好美!我们的初中时光,学校是放秋假的,大概是让同学们干点力所能及的农活吧。我家地离家较远,尤其是隔着一条几十米高的黄河大坝,要收获的高粱、玉米连同秸秆运回家难度不小,尤其是家里没有牲口的,更加艰难。刚放假的我和五哥,一进家门就扔下行李直奔坝外的地里,我们知道父亲肯定在运庄稼。远远望见父亲正在吃力地拉着板车爬坝,前腿弓,后腿撑,肩上的绳子深深勒进瘦弱的肩膀。我和五哥飞速冲下大坝,每人一个绳子,用力拉车,车子轻松向坝顶推进,父亲疲惫的脸上写满笑意。那时家里缺草,搂草自然成为我们假期的主要内容之一。树叶簌簌落下,飘洒在那片林子里,柳树叶、杨树叶等等,统统成为我们的“猎物”。一个布包袱铺在地上,一把笤帚在手中挥舞,一座座树叶小山慢慢垒砌,家中的草垛越来越高,母亲的灶膛自然从未断炊,全家的伙食也未曾断顿。
黄河口是四季分明的,严冬依旧挡不住我们的童真。看了电影《智取威虎山》后,我们非常羡慕战士们滑雪的技能,于是乎,我和伙伴们动手制作自己的滑雪板。把家中的板凳来个底朝天,滑板有了。再找来两端树棍,下面按上钉子,滑竿有了。村南水库上,一场滑冰比赛拉开帷幕。几十个孩子参赛,几十名观众,欢呼声,加油声,声声入耳。比赛状况百出,有滑竿掉了钉子,用手脚并滑的;有速度太快,人仰马翻的等等。好在重在参与,自娱自乐,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岁月,在四季轮回中流失。童趣,在春夏秋冬中蕴藏。光阴的故事恰如颗颗珍珠,熠熠生辉,诉说着各自的往事,汇集成儿时四季的四季梦,真想回到天真快乐的童年啊。
审阅:吴秀明
简评:好文!儿时的乡村岁月,在四季轮回中流失。童趣,在春夏秋冬中蕴藏。画面感很强!
终审:严景新
编辑:卜一
作者简介:崔爱民,男,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东营市作家协会会员。有多篇散文、诗歌作品在报刊杂志、微刊发表,分别在《南粤文学》《生活梦剧场》《大连文学》《文斋堂》等媒体举办的大赛中获奖,被《大连文学》《生活梦剧场》等微刊平台聘为签约作家。
《中国乡村》杂志2020征文
时间:7月1日至9月30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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