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 蔡雨岑: 古今志文,血泪所至 ——读《小窗幽记》有感

古今志文,血泪所至
——读《小窗幽记》有感
天月明净,都无纤翳。夜坐于庭,观跳簇灯色,烬也有温。影吹香筒,炭熏树脂,袅烟缕缕攀附,香事韵郁。摊《小窗幽记》,捧读款款温情字句,思辨一纸血泪志文,益幽风致,落下笔笔浓墨重彩。一时风流自赏,花鸟趋陪,乃觉尘襟俱涤。
眉公身处明末之时,眼见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朝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京城。满腹经纶熠熠生辉,怀大明之傲骨,居“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之道义,笔耕不辍,阃奥能窥。成就一届文豪,据古籍所载,每每成书之际,远近竞相购之。而《小窗幽记》更是问世三百年多年来,甚得读者钟爱,是为他自小窗内越过紧簇花色窥探到的迷津下的柳昏花螟、坦直广道,是为他将血泪凝成字,用苦难连成句,承明月浩然之气,狷狂纵笔数千行的哲学之论、至理之道。文采殊渥,至味澹泊,千载之名,皆成于此。
识得《小窗幽记》纯是偶然,不过是闲来起意时观得的雅致书名,随手取下的一册书卷。捧读之时,便如伯牙鼓琴为子期,陶潜虎溪笑二人一般,会心之语,一击于心。小品字句,精美文辞,嬉笑怒骂都意韵深长,好似山涧叮咚泉流,不见其貌,却也可臆其神。游离城市喧嚣的浮躁绕绕纷纭繁繁以及莫名的心事沦蕰皆归于平和与静谧,如逢甘霖,怠疲皆驱。
炯目灼灼,绰绰迷雾骤解,心性也明。一句“吟诗劣于讲书,骂座恶于足恭。两相揆之,宁为薄幸狂夫,不作厚颜君子”,道尽狂夫与君子之教义。狂夫虽狂,却诚于本心,君子虽礼,却厚颜无耻,趋于表面谦恭附庸风雅,不如放浪形骸忠诚己道。一句“荷钱榆荚,飞耒都作青蚨;柔玉温香,观想可成白骨”,阐明了清贫与美色之真谛。荷钱榆荚作金钱,柔玉温香终成骨,汲汲于名利,痴迷于美色,反而烦恼无穷,贪欲难足,岂知“清风明月本无价,远山近水皆有情”,堪能解悟。
最爱莫如“伏久者,飞必高;开先者,谢独早”。区区十二字,如振鼓,共鸣阵阵。陌道难行,同道者或匆匆而过或止步不前,彷徨难平心事,无处寻得归途。何不驻足闭目领会词句——潜伏长久的事物,一旦腾飞,必定飞得高远;过早开放的花朵,一旦凋谢,往往谢得最快。恍然顿悟,大道已至,只余前行之步,落下锦绣花事。
捻杆拨弄香灰,末梢半截难撑,绵远香雾散于幽阒。淡笑之时,徐徐品读继儒一生,于书隙见窥探璀璨星河,喟叹一句,古今志文,血泪所至。

【作者:蔡雨岑,桃源一中高一1907班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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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之云文化工作室
2019.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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