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阁 散文吧】 袁送荣 @早安,富厚堂

@ 早安,富厚堂
文/袁送荣
不住在侯府的身边,你不会知道夜的黑,静的幽,更不会知道,晨的澄。那种晨起后与侯府一起晨练的滋味言语难及。
黎明的微光轻悄地透过古朴的窗棂,温柔地照进我的眼帘,等的正是这一刻,妻儿还沉沉入睡,我却一跃而起,到这干净清新得无以比拟的侯府堂前环走, 为的是深吸那口没有一丝一毫玷污的空中气息,为的是目睹那四周生动的森林给心灵带来的感动,为的是丈量那一条蜿蜒步道给我躯体带来的健劲。
“晨曦载曜,万物咸覩”。离城市污染十万八千米的这个富厚堂,一切都如被洗涤干净,打扫清洁,绿山无尘、湖水无染、房舍如洗,百草露香。

我抵临富厚堂时,侯府尚在梦眠。
湿湿地躺在这片缠绵的雾纱中,你古老的躯体不会感冒吗?
正当我思索之时,大门“吱呀”一响,我以为,这是你轻轻地一声咳嗽,开启你一天新的生活。
晶莹的露珠那么明澈透亮,滚动的态势让我恨不得一口吞咽下去。天地恍如一个巨大的露珠,裹藏着包括侯府在内的这里的一切生态,乃至一切人文、文明,就连我,也裹括其中,原生的、纯粹的、自然的、生性的精神与物质的内在,都会在这个露珠当中如痴如醉地品赏着快乐、健康和纯洁。
尽管侯府还装载着沉重的历史,但时代晨曦已经极尽心力去除你的枷锁,让你变成一个快乐的老顽童,在每一个季节轮回当中,无忧地存在,无虑地归隐。
除了接待慕名而来的探访者,你丰衣足食,你四体安康,你怡然自得。
早安,侯府。我们一起晨练!

我用物理学的视界,把你当成一个参照物,我动你也动,我静你也静,我思你也思。
这里的空气中,PM2.5应该绝迹,它没有市场,数以兆计的负氧离子把此地聚汇成一个巨大氧吧,优柔的空气在微风中驿动着心,我把胸肺提得足够大,让带着津甜的这丝丝如线的氧流,渗入五脏六腑,渗入心灵高地。城里的人们呀,生活的真谛在哪儿,在乎山水之间也,与这等绿瘦红肥相处,与这等圣贤相依,与这等简约的禅意相居,你哪怕只来此偷窃一两眼,你世俗的心浮躁的性都必然全线崩溃。
一路上,柳起舞,松泛涛,湖眨眼,花为媒,都在为我和你的心灵相通示以鼓舞,表以高兴。鸟儿们起得比鸡早,声音中,脆得脆如尖丝,厚得厚如钝刀,高的高过帕瓦罗蒂,低得低如格格玛,你一群它一溜,或疾飞于我头顶,或伫足于湖堤,或排成五线谱。
蛙鸣是协奏曲中那声声鼓点,在落底的曲段中,有机地击响几下,一是示意蛙儿的存在,从昨晚到今晨,好像更声,不曾稍停,尽职一夜;二是为四月春色打击节奏,显现声乐的多重、综合与厚重。
风更大了,吹动所有的纤细与瘦嫩,让一切飘动的情态鬼媚地顺从,只有侯府,静阑深沉,心可动,身深不动。

一两个妇人迎面走来,朝我嫣然一笑,此时,我不会分辨她们是否漂亮,但她们定然是美丽的,那一笑,倾山倾水,倾情倾人。就如山间自然,不带半分杂质,微笑的声音都可以倾听得到。一位匆匆摆摊的老嫂嫂挑着小担儿过来,她身上的手机乐声酣唱缭绕,我正惊诧她的这种悠闲自得,钦佩这样一位文艺老人,不期她快乐上前,对我说:“年轻人,请帮我看看,谁来的电话,我接不到,不知怎么接听!”哦,原来如此,我拿着她那只饱经沧桑的手机,几番调试,发现是没有输入密码,便说明原因,告诉她我也无能为力,她自嘲地笑笑,“儿子给我这玩意儿,没用!”哼着歌,疾步走了。这位老妇,纯粹得就如对面那座宅子,年代久远,还在努力生活,面对时新,有时措手不及。
想积极面对,却显力所不及。就只能不解这密码,任其自由歌唱,放开心意,给自己找个理由去幸福去快乐。

早安,侯府。
你百岁不老,你千年精神,只因为你独居于此种曼妙殊胜的地方,没有污染、没有索取,不会世俗、不曾喑哑。
今晨的我,不禁折服在自己对你的懂得,和对这种生活态度的震撼中了。
环湖一周,我已气吞山湖,气象在胸。
不是讲自己多么豪情,多少状态,而是,精神奋发,有着与这旷野一番无愧身心的热烈情爱。
回到房间,妻儿均醒,此时雷雨暴发,雨声长鸣,那份恬静和爱慕,促使我们一齐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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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送荣,公共管理学研究生,笔名耕读送荣,曾国藩故里娄底市双峰县荷叶镇人。中国曾国藩研究会研究员、国家一级播音员、中国演讲协会常务理事、湖南省演讲与口才学会副会长、湖南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湖南省青联委员、湖南省散文学会会员、湖南省摄影家协会会员、娄底市演讲艺术家协会主席。是毛泽东文学院第14期作家班班长,湖南大学公务员培训中心语言表达艺术特聘教授,荣获娄底市首届十大德艺双馨艺术家称号。出版发表散文集《富厚堂的心灵》、《有风就做翅膀》,专著《演讲口才的力量》等著述作品240余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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