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细哥:我们同根而生,我们情义长连

我们是同一棵树上的两片不同的叶子,无论秋风吹我去哪里,我们的根须永恒相连。
细哥祥轩,字龙森,是我二伯父的儿子,他大我23岁,我与他却是最聊得来的。上世纪八十年代,为了照顾家庭,他调回家乡所在的省属鸡笼山金矿子弟学校任校长,退休后,空闲的时间多了些,我便常常陪他坐上一阵子,闲聊些诸如父辈们相互关照、同甘共苦的事儿;二伯父的趣闻和坎坷经历;他一生中所遇到的贵人等。我们俩的心灵距离就此越拉越近。细哥是我生命中的贵人,他对我的涓滴情义,我都铭记在心,难以忘怀。一谈起细哥,镌刻在我脑海的那些事儿就浮现出来。我十五岁那年,在他的帮助下,由富池高中转学到他任教的枫林高中读书,由于两地教学进度不一,高一数学的后小半部分,我在富池高中未曾学习,再加上我数学基础差,在数学这门学科上,我深感力不从心。他常利用空余时间为我补课。我清楚地记得,他督促我从初二数学题做起(那时初中两年制,高中两年制),无论是简单还是复杂的题目,都得认认真真地做一遍,一直做到赶上枫林高中的教学进度。为了及时督促我的学业,他让我搬到他宿舍同住了一段时间。他常常深夜不眠,只要我向他请教,他就耐心地讲解。经过半年多补习,我的数学大有长进。自此以后,我也养成了一个良好的学习习惯,题目无论难易,哪怕是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我都要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演算。记得那年立体几何课程尚未开讲,就要参加高考预考了,我竟能利用平面几何知识,做对了其中的一部分。这些成绩进步,都与细哥对我数学上的扎实基础训练是分不开的。如今,补课是要收费的,而当年细哥为我补课,那是无私的帮助!学习上细哥对我严格要求,生活上也对我照顾周到。我读书的年代,是自带口粮到学校食堂蒸饭吃的,当时我家是队上的“超支户”,每到上学,除了带些大米和干苕等杂粮外,油盐菜却少有。每到开饭时,我便到细哥处蹭菜吃。那时他在宿舍常用煤油炉煮着干豆角、干扁豆之类的菜,以至于学校老师们给他冠以“曹豆角”的绰号。想到这,我至今忍俊不禁,但心里是酸酸的、也暖暖的。
如果说细哥对我学生时代的关爱,除兄弟情外,还有一份老师责任的话;那么在处理我母亲丧事的问题上,那就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手足情怀了。1988年是我家最苦难的一年。此前,为了迁居建房和给母亲治病,家中早已债台高筑了;而我那时,正在武汉大学脱产学习,单位每月只发24元生活费,也是捉襟见肘了。而恰在那年正月二十四日,我52岁的母亲因病过世。母亲发丧的那天,我因交通和通讯的阻隔,在武汉尚未赶回,我身无分文的父亲急得六神无主了。当时,是细哥祥轩将房头兄弟召集起来,号召每家筹借50元,让母亲入土为安了。此事我以前并不知哓,细哥也从来没有向我提及;直到我结婚多年后,房头玉珍堂嫂与我爱人闲聊时说起,我才知道,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了。1994年我搬离兄弟们杂居的老屋,重新建房。我手头上仅有8000元,用来购买钢筋便所剩无几了。其它建筑材料全靠朋友们帮助赊欠着,但工匠们的工钱是要实打实支付的。到年关,工匠们要结帐回家过年了,但砖匠们的工钱仍差千余元尚无着落,我爱人急忙赶到鸡矿学校找细哥求助,细哥雪中送炭般借给我们,排解了燃眉之急。至于我在武汉购房和女儿就业等问题,侄子文斌、侄女咏梅和侄女婿何新恩是帮了大忙的,在此我不再赘述;但归根结底,还是哥嫂教导有方的结果。细哥今年已近八十岁了,我也将步入花甲之年了。人之将老,总有些怀旧的情结。回想与细哥几十年来的交往,他之于我是亦师亦兄;那些点点滴滴的往事,注入心头的都是那份挥之不去的亲情。人生如白驹过隙,聚聚散散皆是缘,但亲情应永流传。细哥祥轩对我的家族兄弟情,我从未忘怀,也常给儿女们念叨,正如一位诗人写出我的心绪:“我们是同一棵树上的两片不同的叶子,无论秋风吹我去哪里,我们的根须永恒相连。”后记:读过武大的乡下叔爷
本文作者曹祥轲先生是我岳父的叔伯兄弟,家住鄂东南阳新县富池镇港下村。这是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也是我的第二故乡。
我了解叔爷,还是源自三年前他写曹家山老屋的文字,后编发成公众号文章“我家的老屋,就是江西填湖广的移民史证据”上,让我印象颇深,文章读下来如银瓶泻水,流畅平白,感觉他肚子里还是有不少墨水的。
这几年,因叔爷也到武汉为其子购房置业,彼此往来多了,我也对他的生活经历有了更多的了解。虽说,他如今年近六旬,以做乡镇代账会计谋生,但他的确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曾两度参加高考,都不幸落榜,其中一次以一分之差惜败。他只好回乡谋生,先后在乡镇企业、村办铜矿从事财务会计工作;并因表现突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被阳新县推荐、经考试选拔到武汉大学脱产专科学习两年。前些年我看到他拿出武大老校长刘道玉先生铃印的武大毕业证,才知道他这段不同寻常的学习经历。
论说,他在武大毕业后若家庭有关系,或稍走门路,是完全可以转干从政,走仕途之路。但或许是家境贫寒,也许是本性使然,他武大毕业后仍回乡镇企业工作。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乡镇企业红火的时候,他最高做过村办港下铜矿财务副矿长兼总会计师的职位。
后记作者何新恩
可无奈的是,港下铜矿“昙花一现”后便没落了。但幸好,阳新县、富池镇工矿企业较多,叔爷做工业会计也小有名气,便一直坚守家乡做老本行,服务多家企业做财务代账会计,收入也还可以。他在工作之余,既耕田种菜,也舞文弄墨,日常勤练书法,偶写乡间故事,生活自得其乐,宛如乡村贤达。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我岳父即将八十大寿,乡下叔爷写了这篇《亦师亦兄总关情》的文章,记述了他们老一辈的交往及家族亲情。人之将老,其言也真、其情也切,叔爷的文字平实,真情自然流露,也让我对第二故乡及乡村故旧有了更多的认同,对老岳父和叔爷等曹氏长辈们更刮目相看、心生敬意!
人生际遇、生活浮沉,“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读叔爷的这篇文字,深感在和平时代的大潮下,虽然每个人都饱受裹挟,身不由己,但只要顺应时代潮流,努力过、奋斗过,立足自身之所能,师夷长技,生活总不至于太差,哪怕就像读过武大的乡下叔爷曾经时运不济,但他心态平和、颇有几分诗意地栖居家乡,过着勤耕雨读的生活,这不是如今很多城里人的向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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